没有人回应,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临昀锡把每个屋子翻了个遍,包括柜子,床底下。

没有任何人,连轮椅都没有,就好像这个人凭空蒸发了。

临昀锡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她垂下的眼,带着郁色。

她叹了口气,气息好像凋零的落叶,最后化作一滴清澈,滴落,染湿了地。

风大了起来,庭院的大树摇晃得更加猛烈了,呼呼吹着,乌云黑了半边天,倾盆砸落一颗颗冰冷,死寂被打湿,带着腥味,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临昀锡略带疲惫地坐在台阶上,手心还紧紧揣着那瓶药,一双眼睛好似看着远处无尽的山峦,有好似什么都没有看。

雨水从房檐滴落,在水坑上溅起,逃落在空中,再次丧命于她的裙摆。

雨什么时候停的,不知道,直到破晓,远处的亮开始撕开黑暗,露出一点惹人的红,她这才回了神。

她回到屋子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

她的临须尧肯定还活着,说不定他早在瘟疫前就逃了出来。

他那么聪明,肯定没事的,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她,等着她来接他回家。

临昀锡笑了笑,虽有些勉强,却好过昨夜的灰暗。

之后,她把整个房子都检查了一遍,基本的东西都在,但她的那封信和两人的婚书,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她现在感肯定,临须尧绝对还活着。

她很快收拾好包裹,心里计算着下一步该如何,

她决定先去千机阁一趟,既然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那打听一个人也不在话下吧。

临昀锡出了城门,感觉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东西。

直到看见城门不远处的地方,蹲着一个人。

临昀锡走近,少年浑身湿透了,从头发,到衣襟,再到鞋底。

她心底发酸,真傻。

赫连湛兮一见到临昀锡,整个眼睛又亮了起来,不是点点星辰的烂漫,而是整个世界重见光明的炽热和猛烈。

临昀锡有些不忍直视了。

“啊!临昀锡!”这次少年的语调终于正确了,却还是带着几丝稚嫩的奇怪感。

他笑着,整齐的牙齿白花花地晃眼,她想她真讨厌他这么笑。

却没注意自己的嘴角也向上了,笑是会传染的,温暖也是。

临昀锡还是给他找了几件干的衣服,让他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