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肉入口,外焦里嫩,香得馋人,临昀锡好吃地眯起眼睛,一张小嘴塞得满满的。
上官水榭在她没看见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倒不是往日的平静,而是带着一股子幽怨,像是被抛弃的委屈样。
他从包裹里掏出一些,干粮,静静地吃着,只是牙齿比往日都要咬得发狠,好似吃的不是干粮,而是对面那个人。
吃饱喝足,临昀锡搭好睡觉的地方,虽然简陋,但胜在没有。
“那子觉小师傅,我就先睡了,就不打扰您了,您继续念经。”临昀锡走了一天,真的发困了,再说这上官水榭,在她眼里也算不得上是男人了,就一个六根清净的小和尚,她真想不出孤寡两人能发出什么化学反应。
上官水榭,念着经早已乱了,他握着佛珠的手紧了又紧,整个人崩得紧紧的。
直到临昀锡睡着,他才放轻松下来,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往日的清冷,早已溃不成军,火热喷薄着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
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眼前,他却只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静静看着她,好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快了,快了,最后一件东西到手,她就是他的了,他会证明,他才应该是她最好的伴侣,只有他对她的爱才是真真切切,胜过万千的。
他倚在树前,月光幽幽地映在他忽明忽现的俊颜上,光光的脑袋倒不会拉低他的颜值,倒是更加突出了他五官的优点。长长的睫毛微微煽动。再往下,高挺饱满的鼻梁,矜持微闭的薄唇,清晰的下颌线,如神如谪,移不开眼。
一闪眉眼沾着月的清幽,清淡如水,只有认真看向她时却会带着莫名的情愫,心都紧了几分。
天亮,两人未多言,随便吃了点,就继续赶路。
临昀锡无聊,开始朝上官水榭找话。
“子觉小师傅,你怎么想着出家呢?”
“说来话长,贫僧被俗世染浊了心,清静不能自持,直到出家,才终是稳住了心。”上官水榭看了她一眼,又很自然地移开,捏着佛珠的手指愈发紧了。
“挺好,不过说到清静,我想到了一个诗人曾云,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说的就是这个理吧。”
“心远地自偏?”他呐呐道。真是傻瓜,他是因为想她太深了,放不下,心里只装得下一个她。
“不过,我觉得你变化还是挺大的,以前,我简直无法想象,那时的你可真是让人一言难尽。”临昀锡像是回忆到了以前,摇了摇头。
“是啊,以前年少无知,过于稚嫩,殊不知轻重,如今后悔也惋惜不了。”他眼里看着前方的路,浮现的确是记忆如影。
他真的后悔了,可是没有用。
他那时因为自己的过于自负和差劲的性格,怎么配,又怎么有资格得到她的喜欢。
如果能回到过去,他想她会给她最好的,把世间一切的美好都捧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