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怕顾客不满意她的服务,她说起了好话尽可能的取悦客户,在新娘妆化好后又给新娘的妈妈上了装盘了头发。安阳每天在欢喜的氛围里看着别人幸福快乐的模样,不曾想过自己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会身着婚纱,坐在满心布置的新娘房里等待某个人前来迎娶自己。
从住处到酒店在从酒店到住所,每天安阳最少要这样往返三次在这座城市里,刚在化妆时她接到警方打来的电话,他们告诉她说查到了一批曾经被拐卖孩子的信息,问她什么过去看,安阳回复他们说大概四点左右。
下午一点五十外面放着喜庆欢乐的音乐,安阳独自坐在酒店的化妆间里趴在化妆台上,因为长时间的空腹从而引得胃部翻搅泛酸,她手里握着蜜枣随后咬了一口的,张开嘴巴微微的喘气呼吸,然后将剩下半颗蜜枣放进嘴里咀嚼吞咽入喉。
两个小时后安阳结束全部的工作去往警局,在警局里聚集了一小拨人群,她们都是来找孩子的。安阳安静的坐在她们中间等,当民警喊到她时她一手抵着胃一手拎着化妆箱走过去坐下来。
“这几个是符合你所提供条件的,我们联系到了其中几个,这是电话你可以去问问。”
“好的,谢谢。”
拿着民警给的信息单走出警局走到路边,坐在出租车里安阳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疼痛让她头脑没有产生一丝的混沌,司机师傅问她需不需要去医院,她说不用谢谢,车停下她拎起化妆箱下了车一步步往里走。
“安阳,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王阿姨,昨天谢谢你。”
“你不用每次都跟我这么客气,大家都是邻居,再说你家这种情况我帮一把也应该的。”
“王阿姨,这是四喜丸子,没人碰过,您拿回去吃。”
“这多不好意思啊”
“您拿着吧,麻烦您帮我照看我妈。”
“你这孩子,那我就拿着了,这天啊怕是还有雨,你赶紧回家去别被淋着。”
“嗯,好,您慢走。”
王阿姨嘴里说着不要,但是手上的动作却诚实的很,今天安阳在婚宴上偷偷拿了份丸子走,人在极度状态下会做出不耻的事情,她为她的行为感到羞耻,感到脸红。
安阳扶着破旧的墙壁缓慢的移动脚步,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找到妈妈丢失的女儿,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又是扑空一场,不知道假若哪天真的找到了她会不会接受妈妈的状态,会不会与其相认,会不会照顾妈妈的后半生。
安阳颤颤巍巍的推开房门进到屋里靠着墙边倒下去,渗出的汗水浸透了贴身的背心,在陷入黑暗之前她再次听到养母对安安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