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眸抬起来,带了些水润的雾气,看着颇有些可怜。和着些许清柔娇软的音调,钻进耳里,让人忍不住地想疼惜。
旁边头皮一阵阵扯痛的秦晏:“???”
远远站着的范贡看着叱咤沙场的小将军撒着娇,却也僵着个脸——勾的是秦晏的头发,您好像只出了个玉簪不是?
只有褚沐柒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心思在刹那间百转千回。
——好软,好想吃掉。
那黑眸柔和了一瞬,复又卷起层叠的浪潮。仍是板着脸,可跟她说话时音调不自觉地便放软了些。
“乖,马上就解开……”
她伸了手,将缠在那小玉钩上的头发挑起。那发丝一缕一缕的,缠得很紧,解起来颇费了一番功夫。她却仍不忘时时询问瞧着自己的某个人儿,“这样会疼么……这样呢……”
已被褚沐柒扯疼了好几回的秦晏:“……”
直到卫风吟回了好几次不疼,两人的头才终于被分开。
“呼——”
秦晏耷着腰,心中总算松了口气。头发终于被解了下来,虽然此时他头发有些凌乱,但仍掩不住他周身的气度。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抬起头,却见那跟他一般着玄袍的女子被一把拦腰抱起,裙摆悠悠摇摆旋开,垂在那人肘间。她却不惊也不闹,只温顺地抬了手,揽住褚沐柒的脖子。
“风吟晚上住哪儿?”
他反应半晌,才明白褚沐柒是在问自己。
“甘……甘霖殿。”他有些愣神。
余光中,那黑衣小美人已经被抱着走开了。两个身影看着亲亲昵昵的样子,让人艳羡。
秦晏恨自己长了这双眼睛!
“看来殿下玩得挺尽兴,如此,臣先告退了。”
范贡今日被带着潜进宫来,褪了一身朱红官袍,只着了一身靛蓝便服,看起来整个人内敛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此时脸色沉静的缘故。
他转身便走。虽然并不熟悉宫中路线,也不知该往何处去,可他看着秦晏呆呆望着那两人的样子,心中甚是烦躁。
——也不知,到底是在看褚沐柒,还是在看卫风吟。
他敛着眉眼,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此处僻静,人迹罕至,周遭朵朵温婉白芍盛放,更让人心神放松。
他抬了腿。
秦晏眼见着他挟了怒气而走,心中一急,一把便将他拉住。
“——你站住,本王还未许你走!”
……
另一头,褚沐柒沉着脸抱着卫风吟走在回殿的路上。
卫风吟仰头看着她,凝眉思索着,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