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是请了老师吗,怎么变得会说话了?
以前也会说,只是克制着没敢说出口。而且,讲真话其实是最简单的事情。
秋凌众说着,弯了腰把自己的伤腿放到了地上,他如今出门还是要坐特制的轮椅,但是膝盖已经可以下弯一点弧度了,他自己做这个动作很吃力,好在晗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你要做什么?
陪你睡一会,我总坐在那上边也不舒服。
晗星点了点头,扶着他站了起来,坐到床上后问他。
你今日的复健还没做是吗?
秋凌众点点头,他之前一直坚持着复健,但晗星不陪着他做,真的很痛苦,心理上的负担会加重生理反应,好多次他都是咬牙才坚持下来的。
我的腿现在已经能下弯一点角度了,前两天有尝试负重,但没成功。
秋凌众无法形容他前几日尝试伤腿触地时的感觉,只知道如果不是连旌扶着他,他连半秒都站不住,更不要说走路了。
他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可以接受自己一定会成为个瘸子的事实,可那天,他丧失了全部信心。
厌食症也是从那天完全暴露的,他夜里做梦梦见晗星对他说,来,到我身边来,明明梦里的距离那么近,他却在迈第一步时就狠狠的摔在了原地。
秋凌众怕了。他怕,晗星停在原地等他过去,可是他走不了,爬过去狼狈又耗时,她会等不及转头离开。
晗星知道,他看似云淡风轻的说着负重失败,暗中不知道有过多少次心理崩溃又重建,她有些心疼,轻轻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