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程焕之马上要横死在义父手中,她的心仿佛被纠紧了一般。
看到她眉宇间的不忍和纠结,他心中恨极,又下了一剂猛药:“别想着背叛义父,你知道义父是怎么对待叛徒的。”
“那又如何,难道大业得成,我们能当皇亲国戚么?还是会被鸟尽弓藏?”她冷笑一声,流下泪来,应道:“我消失的日子里,义父可曾为我担忧过?”
他无言以对,满是怜惜的看向她。
“大哥是在笑我傻吧,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一丝身为工具的自觉。可我做不到。只要一想到,我坠崖后他的不闻不问,我死里逃生向他献忠心时他的怀疑,我就满心寒凉。其实我一个无根之萍,是不应该奢望什么的。我既得义父收养,便应当为他卖命,我既倾慕于你,便应当将你之所求当做我之所求。”
说到这里,她忽然看向虚无,眼里充满了追忆和惆怅。“如果我从来不曾被珍视过,我想我会一直这样。可是一个在寒夜里独行的人,突然被给予了光和热,她体会过了光明与温暖,要如何在再接受寒冷和黑暗?”
听到这里,他满心悲凉,吐出一句:“我比你更懂得这个道理。”因为你也是我的光和暖啊。他咬牙将后半句吞了下去,起身摔门而去。
看着陆行远远去的身影,她轻叹一声。他连日来的温柔讨好,她如何看不穿,只是时间太不刚好,他才追上,她已经远走。
可她也一样,走不回程焕之的身旁了。
深夜,她辗转半宿后,终于入睡。
朦朦胧胧间,她站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山坡上,远处,一个佝偻的身影向她走来。
她带着好奇迎了上去,却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程焕之。他的胸口被一箭刺穿,正浑身带血。他一个踉跄,便扑倒在她怀中。还未等她开口,他便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