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刘若江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九王爷有些脸热,他移开目光,往下说道:
“我往下查了才发现,陆轻漪也是豫州人桐柏县人氏,且她虽是个江湖女子,却和陆行远交情匪浅,陆行远更是常年派人注意她的动向。她在京城的落脚之处,和陆府不过一街之隔。刚刚探子来报,前不久陆懿鸣也去过她那儿。”
陆懿鸣是他的族亲,又是傅从心一案的主理,可见他们三人是一伙儿的。刘若江心中暗喜,只要顺着陆轻漪往下查去,定能将这迷雾撕开一道口子。
“只是这女子混迹江湖多年,也不曾笼络势力,也没有参与门派,一直纵情山水,不知道她图的是什么,我再让探子去查”,九王爷转头看向刘若江眼下的两道青影,放柔了声调,“总归是初现曙光,你耐下心来,我们徐徐图之。上回太医才说,你夜间切忌多思多虑”。
刘若江抬头,撞见了九王爷心疼的目光,他低下头,浅浅地“嗯”了一声。
祁山以西数十里,潘冢山脚下。
一道细流自潘冢山蜿蜒而下,向东方汨汨淌去,而后一路汇细流成江海,终成奔腾千里,横贯东西的汉水。
在这汉水源头之滨,一个瘦弱的独臂女子,正在溪畔咬牙为自己的左臂的伤口换药。
陆轻漪一边缠上绷带,一边往东边望去,此地离祁山太近,追兵很快就会赶来,可是程焕之还没有挺过最凶险的那关,实在不能赶路。她有些生疏地手齿并用,将伤口扎好,便匆匆返回了山洞。
山洞里,程焕之轻哼一声,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灰蒙蒙的山洞中。他感到胸口被绷带缠得紧紧的,想伸手碰一碰伤处,可是剧痛让他根本抬不起手来。他勉强动了动手腕,又是一阵剧痛醒来,他又沉沉陷入昏迷。
迷蒙之中,他又回到了鸟绝山,傻丫头背着他,走的很是艰难,看着她额上的汗一滴滴滑落,他看的心疼无比,正要伸手为她擦去汗水,就看见她滴落的汗水一点点洇湿土壤,化作了那条撩动他情思的倒流河。
水中央,她身着白色小衣,艳丽又张扬,“哥哥,你看了我,要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