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看见荆柔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再拐弯抹角, 直说:“你知道他是个滥杀无辜的吗?你知道他为谁卖命吗?你知道他图谋的是什么吗?”当下, 又把从顾匀亭那儿打探来的,什么逼死傅铮父亲,摧毁桐柏山,杀害莲娘, 逼婚顾匀亭,为项衍卖命夺宝等等,一五一十全说了。
看着荆柔一点点泛白的脸, 阿姐心中不忍,硬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责骂,只把打听到的事说完了就走了, 临走前,她留下一句:“阿荆,你考虑清楚了。感情易变,但本性难移,他若是个烂胚子,以后有你苦头吃的。”
躺在床上装晕的陆懿鸣听见这番话,暗哼一声,若不是看她是阿荆的姐姐,早就两个大耳刮子过去了。阿姐走后,荆柔久久都没有出声。陆懿鸣心头的热火,也在这沉默之中,一点点冷寂下去。
荆柔枯坐了一会儿,便神情恹恹的离开了。她一走,陆懿鸣便睁开了眼。他的眼里没有柔情,只有冰冷。
是,荆柔阿姐说的不错,他就是天生坏种。他恨,恨荆柔的喜爱这么轻浮,三言两语就被她姐姐挑拨去,他恨荆柔的姐姐,打碎了他唯一的幻梦,他恨命运不公,为什么只要是他爱上的,都要离他而去,既给他如此多苦难搓磨,又给他天煞孤星的命格。
他冲出门外,隐没在夜色里。他要去找荆柔。
荆柔侧卧在榻上,浑身酸软。方才阿姐一走,她便觉得身子不爽利,算了算小日子也近了,便回屋一看,果然是来月事了。她清理一番后,觉得格外疲倦,便倒在榻上,想着稍稍伏一会儿再去看顾陆懿鸣。
初听见阿姐同她说那些事的时候,她的心中是很诧异,但转念一想,这些行径倒是符合陆懿鸣的品性。可她知道这些事又如何,她做不到像阿姐一样嫉恶如仇,有些事一旦开始,便抛不开舍不下。
她回不到过去,她也把握不了未来,她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了。
进退两难间,她觉得心绪郁结,疲倦异常,原本只打算稍躺下,不觉间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