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罗一番无果后,众人又走了出来。想到暗地里可能潜伏着一双眼睛,大家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回想这一天忙碌,从发现古怪的羊皮纸,到被引入山坳,众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又似乎毫无所获。眼看天色将晚,山坳外风雪又起,几人只能收拾沮丧的心情,在山坳里安营扎寨。
“今晚大家打起精神。”安排好值夜轮岗后,寨主郑重其事地交待了一句。众人知晓形势不容乐观,都点头应诺。
随意用了些干粮后,众人便打算睡去。
后半夜,又逢荆柔当值,她站在山坳口处,警惕四周的状况。冷冽的月光下中,她的脸色格外憔悴。
自从进了岷山,她便夜夜不得好眠。每每一闭上眼,就看见阿爸变成半人半鬼,惨死在她眼前。再加上白日里赶路,又遇着诸般怪事,她已是疲累不堪。
她揉了揉眼睛,拿出了那支短笛,给自己找点事情想,就不至于睡过去。
她轻拂笛身,回想起那日无意间吹出的曲调,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从不曾习过音律,竟能吹出那样动听的调子,这个笛子真是奇了。
恍神间,她又想起了陆懿鸣,如果他听见了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恨自己的不争气。人家走都走了,自己还在这儿恋恋不舍,真是没用。情绪一上来,她下手便重了些,沿着笛子一寸寸按下去,按到笛孔处,指腹便陷下去。
一,二,三,四,五。
手指凹陷了五次。
她初时还未察觉,等第二次摩挲过去,她双睑一抬,迸发出晶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