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纱帐,看外面模糊身影,那些都是为他牵心忙碌的人。
他仿佛吃了什么安神药,只觉四肢百骸奇异的舒服,整个人心神迷幻,昏昏然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他醒来时,已是三天三夜后。
此时正是正午,侍女在他床边小憩,他闭着眼时,略动了动手,便有侍女便机警地叫出声。
“醒了,醒了。”
钟天青睁开眼,目光向外搜寻——纱帐外,竟然没有那个白色的身影。
他垮了脸色,一股空虚和失落填满心头。
侍女脚步轻移,十分雀跃的忙前忙后。外间,“啪”的一极轻的响动,有笔杆被放在桌上。
接着传来椅子移动之声,似有人从书案前站起,继而,屏风后转进来一个人,正是雪照。
钟天青鼻子一酸,空虚和失落竟然又转化为委屈。
他一边鼻酸,一边心中好笑,自己这是矫情个什么劲——在也不行,不在也不行。
雪照缓缓走近,揭开纱帘,俯下身柔声道:“你醒了,饿了么,你已五日未进食了。”
一个侍女——还是上次那个年幼的,忽然俏皮地道:“殿下也五日未合眼了。”
雪照和钟天青四目相对,不知在想什么,两人一起默默笑了。
雪照问了钟天青身体,亲自为他选定饭菜,钟天青要他回去休息,他摇摇头,道:“云光军离不得我,你既已醒了,我便先去军中一趟,还有许多要事要办。”
钟天青见他如此繁忙,心中一片酸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