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跳出来另一群粉丝狂喷他们不懂得宽慰宿光——他几乎是没日没夜的直播了!

宿光看着直播间粉丝数几十几十的减少,但是整体的人数依然是几千万在起起伏伏,感觉他好像确实有点红了?

他关上显示直播间数据的光屏,翘着脚丫看着它们转了下脚踝,然后赤着脚下了床。

躺在床上时间太久,又被帅哥迷迷糊糊地亲了好长时间啊。

宿光好不容易活动了下挪着酸软的腿走了几步,踩着绵软的地毯,堪堪扯着那厚实的窗帘掀起了一角。

外面震撼的灰色地面将他惊得挑了下眉毛。

这个顶层的大楼俯瞰整个灰色的水泥城市,大概因为是白昼,宿光能看出来在大楼的四周都是暗淡的,而稍远的一层街道外是灯火通明的人类街坊。

有高楼,有大厦,除了不及身下的这栋的高度。猩红大厦就像一个突兀而神秘的地标。它是吸血鬼们因对人类的蔑视而建,才不会好好的考虑什么叫城市效果。

稀薄的灰白色雾气像有生命力似的隐隐露出较近的下面街巷,而远处则像冬天的厚重棉被似的被结结实实地盖稳了。

但这不妨碍宿光看到他们像是根本没有被吸血鬼和猎人们的战斗所波及。

因为光线是敏感的。

显然他刚刚进来时的灰色天空是临近傍晚。因为那时候这栋大楼的营业像极了灯红酒绿的专属于吸血鬼们的“熬昼酒吧”。

指尖点着那人类都市正经狂欢中心的一个大厦,宿光极轻极轻地敲了敲窗。

宿光想起来他为什么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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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恐怖游戏玩的是什么,是心跳,宿光加入那群寻求刺激的直播大众中,沧海一粟般毫不起眼。

他时常在进入恐怖游戏的氛围中才有这那种活着的感觉,就像他对一些极为激烈的场景产生了PTSD,神奇的是!他的病症往往在看到极为帅气的、漂亮的男性女性后才会慢慢的平复下来,而在此之前他必须经历一系列的惊心动魄的刺激。

宿光慢慢摸索到了一些职业,比如——全职主播。

刚好能够接触到令他平绪心境的游戏和帅哥——宿光每次都选择画面精美人物精致的游戏。

d站并不缺帅哥美女,游戏主播也不缺会穿女装的直男。

宿光就像推着小桨将小船哼哧哼哧驶入大海寻找神秘的“爆火之洲”,进了暗黑海域才发现这么多船都再和他一起向前划动,宿光划了两年,这期间有人返航了,有人上去了,宿光就很勤奋地一直划,他心里好像有个声音——我得火。

--“为什么想火?”

--“因为站得高……才会被人看到。”

--“被谁看到?”

--“…………人?或者,是全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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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两年前和一个街头胡同里的心理医生的谈话。

感谢老天爷,他潜意识是明白自己想在全世界寻找他那小男朋友的。

那个卷着银发的女性心理医生闻言稍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告诉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摸自己的脖子。

宿光心下明白是在摸那颗痣。

他总觉得那里发烫——就像现在一样!

“西蒙?”宿光扭过头看到了拿着什么进来的帅气矜贵的高大吸血鬼,他盯着自己的脖子看了有一会儿了。

由于落地窗的窗帘被宿光拉开,他能清晰地看清楚吸血鬼那糅杂着中西方极为精美的俊俏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