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得不大,刚好够惠太妃站在门前,让沈旖看到。
沈旖见惠太妃完完整整的,心下放松了,道了声姑母好好歇息。惠太妃嗯了声,也同样回了句,不等沈旖走开,就把房门重新合上了。
立在门口尚未来得及转身的沈旖可谓是五味杂陈,好一会儿,转身之际,又回头看了眼房门。
此时的屋里,惠太妃亦是贴着门板,听到走远的脚步声,又小心翼翼拉开门闩朝外看了一眼,这才重新闩上,往屋里走。
屏风后,床边赫然坐了个男人,拿着个扇子把玩,眉眼里溢出一种别样的神采。
“没想到,这么些过去了,这把扇子,你倒是还留着。”
惠太妃走近了,一把夺过扇子,却有自己的道理:“提醒我曾经遇到了怎样的负心汉,为何不留?”
若非他不娶,她又怎会另嫁,即便是冲动而为,可到底是因他而起。
周穆抬头,看着站着也比他高不了多少的女子,所有的情绪化作沉沉的一叹:“你要知道,那时的我们,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他是皇子,又是正统嫡出,加之那时候母后还在,苦苦相逼,他亦是左右为难。为了母后,为了皇兄,他也需要取舍。
惠太妃又何尝不知,那时候的他们尚且年轻,甚至可以说是稚嫩,未能独当一面,身份又相差悬殊,可到底是意难平。
一颗泪从眼角滑落,惠太妃凝着面前的男人,依然认定:“周穆,是你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