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开口,江峥又说:“请掐掉前因后果,我不想知道我为何被生出来,为何被抛弃,只想知道我到严家这一段。”
江峥不想知道何女士为何怀了他,又为何抛弃他。知道又怎么样?不过是天平的两端,作为小婴儿的他,没有压过另一端的东西而已。
他何必知道,天平另一端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东西,在何女士心里,都是比他更重要的存在。
何伯叹了一口气,奉命看护江峥这么多年,他替他家小姐又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江峥不止是正常的长大成人,长相优,身高优,智商优,不愧为小姐的亲骨血。
难过的是,江峥对小姐的反感,他越独立越有主见,他对小姐的反感越难消除。一个女人,唯一的骨血对她不理不睬,有再多的财富,她开心吗?快乐吗?幸福吗?
“你姐姐,”何伯看看江峥,江峥表情一沉,他越来越想消除这个称呼,何伯便也随着他的心,减少使用了。严禾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是个好孩子,连小姐都是认可的。
“二十一年前,”何伯说:“那时候严禾三岁多,一米高的样子,辫着两条蜈蚣辫,扎着花头绳。”
“一般严禾幼儿园放学后,会到医院等江医生下班。那天,江医生有个手术,严禾在手术室外等,她看到一位抱婴儿的女人钱包掉了,便拿起钱包追上去:阿姨,阿姨,您钱包掉了。”
“抱婴儿的女人停下来,问严禾:小姑娘,你知道这钱包里有多少钱吗?”
小严禾摇摇头。
“抱婴儿的女人打开钱包,里面花花绿绿,有人民币,也有其他币种,她要拿钱给严禾,小严禾摆着手,撤退着要走,要跑开。”
“那个婴儿就是我吧!”江峥确认道。
何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