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景夙的眼睛,轻声说道:“我恨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而易举就能被风吹散。
她的话又很重很重,直压的景夙喘不过气来…
他逃了,落荒而逃。
景夙从来不知道,也没想到,那双水光潋滟的美目竟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
那轻描淡写的一眼,足以让他溃不成军。
顾锦之找到景夙的时候,那人已经醉成了一滩烂泥,疯魔一般痴笑着。
他劝不了他,这么多年了,他只听的进去婉妃的话,可是如今,婉妃娘娘怕是不会再和他说一句话了。
顾锦之打开了一坛酒,放肆畅饮。
一个是陛下心爱之人,一个是陛下亏欠之人。
皇后,是他亲姐姐啊,他顾家满门英烈,一心为君为民,多少男儿浴血沙场,怎么就,怎么就…落了个夺人子嗣的地步。
姜嫣在景夙走后才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大哭了起来,本来就没养好的身子,如何受得住这样的情绪呢。
长乐宫灯火通明,兵荒马乱,可是常住在长乐宫的陛下,却始终不见人影。
自此往后,长乐宫宫门大闭。
婉妃娘娘下了严令,谁都不见,包括陛下在内。
此后数月,姜嫣就待在屋内,不吃不喝不出门,日日看着那一箩筐的绣品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若不是小米拿小皇子来开导姜嫣,姜嫣怕是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小皇子办了满月宴。
陛下赐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