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
那个人是怎么做到如此狠心的,三年,他困了自己整整三年,亲人,朋友,孩子,他一个都不让她见,任她发疯发狂,任她终日陷在那梦魇里,他只看着她,像饲主在看自己豢养的金丝雀。
姜嫣眨了眨发涩的眼睛,转头看向了关了自己三年的宫门,定了定神,一步一步朝着宫门走了过去,这么多事,这么些年…
她不愿再做这笼中雀了。
“娘娘,您不能出去啊娘娘,陛下…陛下他…”
这些声音她听了太久,听了太多,厌极了,也倦极了。
“…娘娘…婉妃娘娘…”
没人拦得住她,她疯啊,谁敢拦她…
姜嫣用力推开了那扇门,侍卫宫人跪在她面前,想拦住她,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姜嫣觉得可笑,她知道有人去找景夙了,她也不想做什么,本来,她就什么都做不了,她就想,看看花,看看树…
她绕过宫人走了出去,那些人见拦不住她就在身后跟着她,但又不敢跟的太近,生怕惹怒这位婉妃娘娘,毕竟这位娘娘发起疯来那可是连陛下都打的主,还专挑脸打,隔天上朝的时候陛下脸上的印子都还没消呢。
姜嫣漫无目的的走着,小道的两边栽着万年青,宫灯烛火昏黄摇曳,在这混沌的夜色里,她看见了一朵孤零零的倚在万年青上的花,走进看了,是桃花,可是她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生机盎然生机勃勃,还丢了一片花瓣,看起来焉焉的,好不可怜。
姜嫣把桃花捡了起来,看的久了,她竟觉得她的命运就像这朵桃花,呵,自己也真是无趣,在这感叹起一朵花的凋零来了,偏生学问不到家,吟不了诗,作不成对了。
看着手里的桃花,姜嫣想,这个时候,御花园的桃花也该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