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在自己的囚笼里,听着笼外的叹息一声重过一声,有些茫然。
和整日以泪洗面的温母相比,才十七岁的温辛平静的像个怪物,她没有害怕,也不曾痛哭,任由外头闲言碎语街头传到巷尾,也无动于衷。
像是在冷眼旁观别人的事一样。
这也怪不得她。
自有记忆以来,温辛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父母早出晚归一身疲惫,即使如此,家里的条件也没见变好,她那时候不太理解,直到长大才渐渐明白,有些人坐拥一切享尽人生,有些人奔波忙碌为了谋生。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但那时她还小,懂不了那么多的大道理。
她开始一点点的学会各种家务,会口是心非的对想要的东西说不,会在周末时被乖巧的锁在家里……一点一点的变成了个懂事的不让人操心的小孩。
后来,她长大了些,认的字多了,家里的书本便成为了她唯一的陪伴,成为了唯一属于她的东西。
她在书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唯独没有学会如何成为一个正常的小孩,一个会哭会闹会撒娇也会爱的小孩。
书上没教,她的父母也只教会了她懂事两个字。
家里的条件一天天的变好了,她的父母终于有时间来关注这个一直让她们很省心的孩子,他们给出的能感受到的第一份爱,是一床棉被。
后来,它被泼了水。
没有人理解,不过是一床被子,她搭上了前途,坏了名声,成为往后许多碎话里的和同学父亲有一腿的女学生,或者,是更糟糕的词汇。
温辛并不在乎,只要身边有书,她就永远不会孤独,就像过去的十几年一样。
她已经习惯了。
学校里下达了通知,班主任叹了口气给她一封私下写好的介绍信。
先前泼水的事情又重新翻了出来,从金钱的角度,哪怕是一床被子,温家还是赔了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