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自出生起就身体不好,虽有父母爱惜,却出不得门,陪伴在她身边的除了父亲的藏书,就只有书房前的那颗梨树了。
阿黎会下围棋,十六岁的时候就打败过在棋界颇有盛名的父亲,又跟着母亲练了一手好字,并没有因为上不了学而被耽误。
她聪慧敏感,孤独骄傲,这样的少女,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能养好了身体,出去看一看世界。
温辛翻开了一本棋艺杂谈,目光在某一页顿住。
“今天金鸿来向父亲请教,父亲让我和他下一局,我以黑子先行,贴子后仍胜他五子。近来身体好了许多,下一盘棋竟没觉得累。”
往后翻开的几页里,再没有这般日常的随笔。
她翻完这一本棋艺杂谈,手伸了出去才发现这是最后一本。
“看完了?”倚在门边的金鸿出声问道,随手关掉亮了一夜的灯。
温辛抿了抿唇,回道:“看完了。”
“那就来吃早饭吧。”金鸿瞥了眼位置丝毫未乱的书架,走了出去。
桌上摆好了两碗清汤面,并两碟小菜。
细绿的葱丝搭在素白清淡的汤面上,勾起了她沉睡了许久的食欲。
温辛挑着面条,安静的吃了起来。
金鸿突然想起了那个和阿黎长的很像的女人,陈曼。
她不像温辛这么乖巧。
来梨园的第一个晚上,陈曼哭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一双肿如核桃的泪眼来到桌前,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她没有动那碗面,只颤抖的求他放了她,那样的弱小无辜,瑟瑟发抖十分可怜。
可有什么用呢?
绑匪若是如此轻易的对人质心软,自然也做不成这等恶事。
更何况,他才是这场绑架案的主使啊。
哀求声一日少过一日,被这空空荡荡的梨园逼疯的女人终于懂得了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