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开道袍,在他腿上划出一刀臂长的口子。
谢琎忙不迭吹笛,欲纵张自贤躲远。
可他每吹完一段,巴德雄立刻便能将曲谱复刻。
二重奏在谷中响彻。第二重远比第一重更急促、强劲,向第一重穷追,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千里追杀。
谷底,红衣女子劈刀飞斩张自贤。
张自贤左躲右闪,狼狈逃窜,几乎是凭着一股本能冲向湖中。
传声气孔被堵住的瞬间,笛声也停了。
骨力啜气急败坏,揪着谢琎,从洞开的鱼行衣中一跃起。
甫一出水,谢琎便与那张因癫狂而扭曲的脸庞打了个照面。
张自贤一见是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在他所立七星盘石柱上跪扑下来,死死抱住他的双腿,哀嚎道:“你快救我!”
谢琎愣住。
张自贤疯狂嚎哭:“我是你生生父亲,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不孝父母,敬神无益!不敬父兄,灭伦常毁天道,是要天诛地灭的!”
不留神间,谢琎已然眼泪狂飙,冲他吼,“你自作孽不可活!我也救不了你……”
还有半句没说完的,是他夜夜在梦中的诅咒:他们不杀你,我亦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