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得程四海将她招到前头来,问她,“丫头,老身瞧着你长大,你叫老身一声伯父,伯父当你半个闺女。程伯父读书少,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但犯错便当罚,谁都逃不了。”
江凝说是。
程四海便说,“为侠者,当把义字放心头,却不在武功高低。常有人恃武生骄,动辄蔑视手无缚鸡之力之黎民百姓,便是忘了为侠之根本。弘法大师武功修为独步天下,无人敢居其左右,却信守一诺,终身弃用绝世神功,以凡人之力行大德义举无数,一声‘大侠’,大师自是当之无愧。”
众人皆点头赞许,无不称是。
程四海便道,“丫头,伯父叫你,亦如弘法大师从前那般,终身不可用此一身武功修为,却得倾尽毕生之力,在蛮夷之地济贫扶弱,若有丝毫违背诺言,自此不得踏足中原半步。你可愿意?”
旁人皆称赞程四海惟明克允。
江凝点头,再拜,“多谢程伯父宽恕晚辈,给晚辈赎罪的机会。”
江余邙至此方才点了点头,又叫劫复阁人去禀长孙茂。
远处,岛上大夫刚给程雪渡包扎妥当,回来复命。说命是保住了,只是受伤太重,公子还得昏迷几日。
程四海眉头皱了又皱,过半晌,方才说,“老兄弟,我帮了你,这会,该你替兄弟我解忧了。”
江余邙笑道,“这个容易。他计功谋利,便废他七层内力,叫他在岛上,从刀侍做起。若兄弟不待见他,送到我庄子上,谋个武婢也行。”
程四海笑道,“你也算仁厚。”
复又唤了个听差的,叫他去禀裴沁,问问她这罪断的可否满意。
那头很快回来了,道,裴沁说,“恩怨一刀断,再不关她事。”
程四海不由摇摇头。
这后生小小年纪,谣言满天飞,向来不是什么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