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元槐哭丧着脸,痛得直皱眉头。元槐的脚踝上肉眼可见两个血窟窿,她哀嚎着,已经完全站立不起身。
苏九允指着地图上峡谷的位置,又转移到了谷底,定格在一个洞穴的位置:“身后是我们来时的路,如果想通过进入古战场,就必须进入这个深堑。”
周亦行看着苏九允脖颈至锁骨上深深浅浅的的血痕,半分痛楚也不自知,他忽然想起当时苏九允昼夜不休的修习剑术,双手磨出茧子。
两个山头中间相隔不到半尺,底下却是另一番景象,谁也不能确定深堑下到底是冤魂还是魑魅。从不远处的山林中,传来白骨相摩的声音。
莫朔风沉思许久,陡然掌风呼啸,他运用体内真气,一掌准备拍到周亦行的背脊上。苏九允眼疾手快,先是把地图收入筒中,便生生接下了这一掌,强大的灵力更是加重他的内伤。
回荡的罡风使得四周松针纷纷坠落,雪雾飞扬万丈高,苏九允强行咽下咽喉的腥甜,故作安然无事的模样,挡在周亦行身前。
“行啊,本来想要拉个稍微命大的去垫背的,既然你这么一心求死,那我也不客气了。”
话音方落,苏九允从鞘中抽出拥雪,手中拥雪剑划破长空,一道道锋利的剑芒呼啸而至,仿佛化身成了一条白色匹练,带起了似他目光的阵阵寒光,他不顾一切地冲向莫朔风,舞剑身姿倒是颇有当年周亦行的意味。
“周亦行,快点给我走!走得越远越好!”
其实连苏九允都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想要舍弃自己性命来救下周亦行了,他或许潜意识中,已经忘却了周亦行到底是不是他的故人。
就算前路千难万险、就算性命有虞,他也要拼到最前,就像当年周亦行不畏沦为众矢之的收他入门一样。
他用半生遇见周亦行,又用半生学会对过去种种不堪放下,再用整个圆满一生学会救赎。
毕竟,相逢因缘已定,犹可生死相许。
君子死知己,提剑出燕京。
“呵,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想要救人?”莫朔风左手捏着符篆,凝聚起刺目的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