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虞问道:“你知道如何破阵?”
京半月颔首,望着洞外:“等雨停。”
这场雨没有下太久,只是雨停之后,被雨淋过的入阵者仍在舞蹈,鸱金宗走出去以后见一个捆一个,将他们都丢在山洞里。
躺在山洞里的人累得说不上话,只有玩家正在脑电波进行舞蹈家交流大会,在一起嗷嗷哭,发言主题大概如下「唐扩你没有心」「楼主今天对我虐身又虐心」「我失去的面子里子,唐楼主你拿什么还」……
“嗯?”霍惊澜回过神:“你们宁师兄跑哪儿去了,谁瞅见了?”
一个体修正扛上被捆着还不断扑腾的人往山洞走,回道:“宁师兄好像跟他道侣往东面寻人去了……”
山林东面有一方湖泊,湖水澄澈透亮,映着碧洗的蓝天。
宁虞站在岸边,京半月已经跨进水中,他转身朝着宁虞伸出手,若是不知情的人在这里,怕是会以为这一同沉进去的一双人,是为殉情。
天为镜,湖也为镜,既然不能高飞去破真正的镜面,不如另寻一道门,去往通天之道。
入了湖才发现根本没有湖底,而是一口深渊,黑沉沉,如大鱼张口,要将所有的一切吞进不见底的鱼腹。
宁虞朝下游的动作缓了缓,皱着眉,他不自觉地咬了咬后牙,面容紧绷。
京半月游在他前面,一身黑衣仿佛要和深渊融到一处,宁虞回过神时,已经伸出手捞住他的衣袖。
人游于水中,衣物本就被流水拉扯,宁虞力道又极小,对方不应察觉才对,可偏偏他精准地抓住宁虞的手。
京半月像是知道宁虞在害怕,回过身看他半晌,那双眼里并没有安抚的意味,却带着某种极沉极静的力量,宁虞在那样注视里逐渐平静下来。
京半月将人拉进怀里,按着对方的后脑,让他埋首在自己颈窝,而后朝着深渊而去。
下坠沉底之感异常明显,宁虞心跳得极快,为什么……因为那些纠缠不清的噩梦,那些萦绕心头的恐惧,还是因为这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