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天生的，还是后来变异的？”

方芍药紧闭房门，小声地问道。

文竹心下诧异，一般人见到这种古怪的事，不应该第一时间尖叫害怕的吗？

可他看向夫人，怎么看都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很兴奋。

“应该是天生的吧？”

文竹自己不是很确定，因为对于小时候的事，很多他都没有印象。

有印象的，大概是四五岁以后。

他家住村里，爹娘却拘着他，不让他出门和小伙伴一起玩耍。

就因为性子安静，村里的小子们还给他起个绰号，文姑娘。

那时候，他家住在大齐偏北的一处村落。爹爹是木匠，娘在家里。

快过年了，爹娘去集市上采买，却没带文竹一起去。

自打记事开始，文竹出门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村里有小伙伴在放鞭炮，而他只能透过家里的栅栏看着。

小伙伴问他，想不想出去和他们一起玩。

文竹点点头。

“那次，村里的小伙伴从家里偷来梯子，他们把梯子扔进来，我顺着爬了出去。”

文竹回忆，那是他有印象第一次，被人认为是妖怪。

因为天冷，屋里却有火炕，文竹爹娘怕他偷偷出门，没有给他做厚衣服。

文竹出去玩，在路上疯狂地跑，那种自由的感觉太好了！

冬日里，土地已经冻住，他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手掌擦破皮，流出血来。

就在那一刻，他手掌下面，接触的血的地方，长出来一颗一尺多长的绿草。

那是寒冬腊月，北地寸草不生，早已凋零，突然冒出一尺多长的绿色来，小伙伴们不是欣喜，而是尖叫。

“有妖怪，文姑娘是妖怪！”

文竹清楚地记得，那个小伙伴是这样喊的。

他站起身，很是迷茫，他真的是妖怪吗？

小伙伴回家喊人，就在这个时候，买东西的爹娘回来了，正好看到这一幕。

绿草被拔起来，但是原地仍旧留下痕迹。

爹娘回家之后，先把他揍一顿，而后又去前面解释。

这一点，根本瞒不住有心人，没到一日，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家门口时常来人。

在大年三十的夜里，爹娘舍弃屋子，只拎着随身的衣物和银两，带着文竹逃离村里。

那一年真冷啊，她娘身子不好，又是高龄产子，差点一命呜呼，从那以后，身子每况愈下。

文竹以为自己是个妖怪，但是爹娘说，他不是妖怪，不仅如此，还是个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