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红摇头,她是恨婉娘,但是当年的救命之恩,她也记得的。
没多久,村外来了一个婆子,见二人无家可归,就骗她们说去春城过好日子,吃饱穿暖。
两个人啥也不懂,又没什么亲人,就跟着婆子走了,这一走,就流落到花楼里。
最开始不在迎春阁,而是在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到底吃过多少苦,春红没详细说。
早些年因为不愿意接客,被吊着打,皮开肉绽常有的事。
老鸨打了以后,又给她们抹上一层膏药,保证不留疤。等愈合以后继续打。
春红陷入回忆中,说的都是对案子无关紧要的小事,众人却没有打扰。
“呜呜,我们春红命苦啊,她本来被选入太白楼唱小曲,将来不说嫁人生子,摆脱这样的身份,找个清白人家做丫鬟也好啊。”
老嬷嬷忍不住,接过话头,说起婉娘做的事。
婉娘先是找到春红,问起春红准备的小调,而后偷偷摸摸地学会,又偷走春红的一个本子,上面是春红自己填词写的小曲儿。
几岁被卖到花楼,想要不接客就要有技能,春红苦学十年,最后的成果全被婉娘盗走。
在要去太白楼那日,婉娘使计策,把春红骗到自己的屋子,又找来一个有特殊嗜好的老头子。
春红对一切不得而知,傻傻地入套,被老头子虐待,差点没命。
而在她卧病在床的时候,婉娘又伪装姊妹情深,给春红送药,毒哑了春红的嗓子,从而正式取代春红,进入到太白楼。
方芍药无语,这个婉娘心肠狠毒,并且心机很深。
要说十年前,婉娘曾经救过春红,那可能因为婉娘还小,什么都不懂,自从二人被卖到花楼里,一切都变了味道。
“也就是说,婉娘并没有亲人在了?”
方芍药摸了摸下巴,于家她知根知底,于先生第一次来秦城,对于周边的一切不熟,他了解的仅限于一行人来时走过的路。
二人若是逃跑或者藏匿起来,必然要婉娘带路。
“有的。”
婉娘的底细,别人谁也不知情,只有春红一人知晓。
春红也是偶然之间得知,婉娘不一个姐姐,同父异母,现在她那姐姐死了男人,成了寡妇。
婉娘的爹当赤脚大夫,把一个村妇弄大了肚子,他爹带着村妇私奔,逃到我们陈家村,而后生下的婉娘。
“也就是说,她爹抛妻弃女……”
方芍药不住地点点头,看来婉娘的爹不是什么好东西,家学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