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厉行已经在外面抽了好几根烟,捏着拳头坐在那里看着连翘往诊室门口走,门口还是那个护士,颇有职业素养地过去先接了连翘的检查单子,睨了一眼,立即鬼嚷嚷起来。
“哎呀你这不行啊,子宫壁这么薄,还贫血,孩子又已经18个月了!”嚷完抬起头,看着连翘:“你真考虑清楚了?你这种情况引产很容易导致大出血!你知道大出血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吗?说不定子宫都得给摘了!”
连翘哪会不知道,五年前她就知道了,所以冷笑着点点头:“我知道,没关系!”
护士见她这么坚持,只能无奈摇着头,又问:“你家属呢?有家属在吗?如果你坚持要做引产,需要家属在这份手术风险书上签字!”
连翘赶紧接了笔和风险书:“我自己签就行了!” 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妙比她自己选的路,所有痛苦和风险都自己承担,可笔还没触到纸上,只感觉头顶盖过来一道黑影,接着护士手里的检查书便被冯厉行霸道地抢了过去。
他匆匆扫了一眼,也没说话,直接捏住连翘的手腕便牵着她出去。
“喂!”连翘都被他的举动搞懵了,“你干什么?手术还没做!”
“不做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出事,所以你必须得好好的,你还没给我生过孩子!”
哎哟原谅我写这章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笑场了,本该很严肃很悲情的场面,我硬生生给写出了莫名的喜感……呜呜呜……我的二货小冯子,您还要让她生啊,再生下去就得给您搞一个足球队出来了(原谅我笑点低……哈哈哈哈,我真不是故意!)
193 孩子,流言蜚语
从妇科诊室到一楼停车场,不算长的路,连翘却像是跨过了生死。
后背上全是汗,手上却冰凉。好在冯厉行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温暖,紧紧握住她,像是握着一整个世界。
就这么一路疾走到车旁,他将连翘先塞进车里,为她系了安全带。他再自己快步绕过车身上车,气喘吁吁。像是完成了人生中极关重要的一件事。
然后两人都坐在车里不说话了。
呼吸声音很重,一阵接着一阵,直到最后平息,连翘才悠悠开口:“为什么又改变主意?”
冯厉行用手支着下巴朝向窗外看,沉思了片刻,回答:“我怕你出事。”
“可是如果这个孩子不打掉,我跟你结婚,肯定又是一番难听的流言蜚语。”
“我知道。”
会说得很难听,因为公众都以为连翘肚子里怀的是周沉的孩子,所以他娶她之时,头上便是盖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无所谓了,应该能够忍,况且你还有一个安安!”这是他给她的答案,轻描淡写。但其实他心里在这一刻却是异常轻松的。
虽然这种轻松感来得毫无道理,但他就是觉得这样的结果挺好。
之前几天,特别是在巴黎的那几天,他明知道连翘回国之后就会来做手术,所以心里忐忑不安,挣扎过,努力过,想着要不要让连翘把这个孩子留下,但实在举棋不定,却没想到最终上天给他做了这个决定。
你有没有发觉,当你左右为难不知如何选择时,有个不容改变的客观原因冒出来,这种时候你会觉得要谢天谢地。因为客观原因不容改变,既然不能改,答案就只剩了一个,你便不需要再痛苦不堪地逼自己去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