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人已经坐到了桌前,端了一盏茶浅啄一口,面色沉静道:“我竟不知,你何时对医书产生了兴趣?”
“其实也没那么有兴趣……就是上次师父中毒后,才一时兴起,想着学一点医术傍身吧……”
萧煜不说话了,一双素来温柔澄净的眸子望着她,多了几分严肃,像是在无声地说你编,你继续瞎编。
阮盈沐心中渐渐焦虑起来。距离她离开的时辰越来越长,到时候她回去面对豫王殿下便越不好交待。正当她坚持不住,准备直接耍赖走人时,萧煜终于又开口了。
“你若当真是想学一点医术,又何必冒此大险,夜闯太医院?想要本医书,你若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豫王面前,那来找我即是。今日你一旦被大内侍卫捉拿住,你可知后面会有多□□烦?”
他似乎是天生的温柔,连这样严肃地责问别人,语气也显得比常人平和温润,听起来并不像是生了气,只是里面含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关心。
阮盈沐心有愧疚,这不是她第一次擅闯太华宫,也不是她第一次麻烦太子殿下了。
半晌后,她犹犹豫豫道:“并非是我不知轻重,我只是听闻,听闻这部绝版医书中有治疗天生寒疾的方法,便只能冒险一试。”
萧煜手上的动作凝滞了片刻,叹息道:“若是这本书中当真有治疗天生寒疾的方法,太医院便早就该治好了四弟的寒疾。”
“我不知道……”阮盈沐抬眸去找寻他的眼睛,与他遥遥对视,试探道:“又或许是……有人不想让豫王殿下的身子好起来呢?”
萧煜将茶盏不轻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妾身失言,请太子殿下恕罪。”
“我不知是何人,告诉了你这个错误的讯息,诱使你夜闯太医院。我只知,若是有任何法子,父皇早就命人不计一切代价治好四弟了。”
停顿了片刻,他垂眸,声音低了一些:“你与四弟的感情,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深厚得多。”
“豫王殿下出手救了我师父,这份恩情我是记在心里。若是能寻得良方,使得殿下得以摆脱寒疾之苦,也算是能报了殿下的救命之恩。”
“你言下之意,是只有报恩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