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峰冷笑一声,乌云蔽日,屋子更加阴暗,“你叫白明,江州大学法律系,毕业后已在长春路的出租屋里住了一月有余。”

白明内心开始发毛,可他依旧保持镇定,安静地听他说出一串串关于自己的信息。

“你在花白浜的蛋糕店打工,你每晚都十一点多下班回家,一般会坐地铁,有时会走路。”

魏峰的笑容开始抽搐,逐渐张狂,那面容狰狞得好似个怪物,能一口将面前的人吃掉。

“你一般回家都会提着蛋糕店的袋子,我猜你应该是当早餐,你住在小区最里面的那栋楼,你没有邻居,楼上楼下也都几乎没人居住,你的门牌号是……”

“你闭嘴!”白明大喊一声,制止住魏峰的滔滔不绝,这一字一句都听进了他的耳朵,内心的恐惧让他没有多想就破口而出,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眼里迸射出层层火花,在愤怒中跌入黑不见底的深渊。

不安分的空气里满是躁动,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身外,手中的钢笔被他紧紧捏着,墨水一滴滴地落入白纸,这里气氛使他坐立难安,他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白明体内血液翻涌,原来那晚自己不是因为不幸才被劫持的,而是一早就被挑选好的目标,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魏峰已经多次探查过他的名字,住址,大学,工作,而让本人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仿佛每一个当他离开蛋糕店的时刻,走下地铁站的瞬间,迈进单元楼坐上电梯的刹那,都有一双漆黑的眼睛,躲在街角,藏在人群,在没人看到的黑暗里死死注视着他,而他自己宛若刀板上的鱼肉,面临着被随时手刃的命运。

危险的丧钟早已敲响,只是他浑然不知罢了。

白明无法再继续面对这个恶魔,他合上笔记本,将紧握的钢笔收起,心里恨不得夺门而出,但理智告诉他不要露怯,此时的恐惧就是给予魏峰自信最好的礼物,他需得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露,压抑着心中愤怒与恐惧交织的火焰,平静说道:“你还有其他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