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芳抬眼,回想起那日的情形,“当时咱们学校附近的沧澜路上已经接连发生两起命案,我提醒她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要小心,能绕过就绕过去,不要一个人走那条路,她只是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午后缱绻的日光落入灶台,碗里的水珠也被照得晶莹透亮,白明沐浴在暖阳之下,披着一身光辉,静静聆听着。

“但我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恐惧,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时我还觉得她这反应是正常的,毕竟两人被杀,凶手在逃,咱们学校师生人心惶惶,不过等她遇害后,我才后知后觉,那眼神与一般人不同,她好像意识到自己会死一样,她应该是在向我示意,或者说是向我求救。”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要是我能耐心解答出那道题,或许就能再挽留她一会儿,说不定她在回家的路上,就不会惨遭杀害了。”

白明沉默了,命运有时就是如此造化弄人,一切机缘巧合偏偏造就出了今日的成果。

他开口安慰道:“何教授,您不用自责,这事本来就和您没关系,任何一个好人都不需要为坏人酿下的恶果买单,错不在你,错只在那名罪犯。”

何芳轻抬起头,光线抚过她的眉眼,如落入深渊的几道明光,被黑暗一口吞噬。

看着这一幕,白明感到有些迷茫,或许在每个真相还未真正浮现的时候,都是这般让人饱受摧残。

在整理完毕后,他洗干净手,又放下袖子,随着何芳走了厨房,只见陆吾已然埋头趴在餐厅的圆桌上,一动不动,毫无反应,而杨忠也是满脸通红,眼里无神,傻笑不止。

酒液洒满一桌,酒盅也东倒西歪,看这架势,这酒是几乎没停。

“你们是喝了多少啊?一点量都控制不好!”何芳气得一把抽出抹布,没好脾气地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