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陆吾身体一晃,像是即将要倒,白明吓得又连忙举起双手去撑,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陆吾的手从口袋中掏出两块儿面包,颤颤巍巍地递给了他。
白明一惊,难道自己的肠鸣声被陆吾听到了?
陆吾酒醒了?
他侧过头看去,陆吾依旧紧闭双眼,他轻轻叫了一声陆警官,可陆吾毫无反应,继续保持着沉默,若不是有着巨大的呼吸声,白明甚至以为自己在挽着一尊雕像。
白明不解,伸手接过面包,又一瞧,竟然是他打工的蛋糕店所出售的面包,还是他最爱吃的那一款,再仔细一看生产日期,是今日。
卫东曾告诉过他,每天的面包都是新鲜的,绝不会留到第二日。
他突然意识到,林江早上说陆吾今日一早就到了,他估摸着这是陆吾在出发前等自己的时候去买的,可陆吾又不爱吃甜的,买面包做什么?
电梯叮地响起,厢门徐徐打开,余晖穿过叆叇浓云,落入19楼的走廊,这里没有蜩螗喧嚣,仿佛是安宁的空中桃源。
他又架起陆吾的一条胳膊,费力将其扯入家中,随后将大门一关,如释重负。
然而就在玄关处,陆吾搂着他的脖子,一个没站稳,直直后仰了下去。
见状,白明急忙用手护住陆吾的后脑勺,好巧不巧,陆吾的头磕在了鞋柜凸出的角上,不过正是这一护,他倒完好无损,甚至连痛感都没有,只是那只夹在其间的手被角猛地一挤,蹭破了皮,还流了点血。
俩人同时摔坐在地上,白明倒吸凉气,痛得几乎要叫出声,可他还是憋住了,连忙吹向手上的伤口,又匆匆扶住了这醉汉的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