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默不语,贺玉没有半点想要作答的迹象,显然她已经明白了多说无益的道理。
一方盛气凌人,一方谨小慎微,这持久的一问一答,将气氛压到了极点,白明停下手中的笔,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平淡,“贺编辑,我想问问您认识魏峰吗?”
贺玉倒吸一口凉气,满屋都是她这紧张的喘息,像是野马在受惊前,用力蹬蹄时所触发的尖鸣。
她迅速调整好心态,白明这与陆吾截然不同的语调让她有了想答的欲望,本能的反应只出现了一瞬,下一秒她便立刻恢复了正常,压着嗓音道:“听过,但不认识。”
白明缓缓再问:“在哪里听过?”
“五年前的沧澜路案轰动全市,即便是今年重新翻案,依旧引起了不小的讨论,我作为一名报社编辑,又怎么可能没听到这号人物?况且他杀害了我的姐姐,哪怕我不在这行工作,我也一定听说过。”
贺玉的回答滴水不漏,让二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陆吾拾起话题,又问道:“你恨他吗?”
本以为又会得到一阵沉默,可贺玉这次却开口道:“恨。”
她目露凶光,一改之前冷静的形象,像是会吃人的怪物。
白明心里暗自分析,若是恨魏峰,也就证明了她不恨贺晴。
陆吾又郑重道:“你恨他,所以你才会格外关注他,以至于每次公安或是监狱一有些风吹草动,你就会赶在其他媒体之前,抢先报道此事,是不是?”
既然已经逼问至此,贺玉便不再隐瞒,她也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面前的警官早已心知肚明,他不是在问自己,他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反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