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挨了三脚后,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在身前的杂草堆里,有一个早已干瘪没气的篮球。

那是他答应要送给少年的礼物,他不能让别人抢去。

看到篮球未被发现,他欣慰一笑,转过身来,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球皮。

月色瑰丽,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皆是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态,他胆子小,可他依旧站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守护着他自认为这家里最珍贵的东西。

那群人确实没有注意到他,他们锯开偏厅的床,连带着书桌一并抬走,被褥衣服随手扔在了地上,屋内木梁摇晃,扬起层层灰尘。

除此之外,在乌烟瘴气中,但凡值一点钱的东西几乎被一扫而空。

光头男人跑到刺青男的身旁,问道:“能拿走的大件都拿走了,小件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砸!”

又是一声令下,碎裂的声响接连不断,空酒瓶、玻璃碗、小灯泡等无一幸免,好似新年在镇头燃放的爆竹,在地上逐一炸出,噼里啪啦,清脆响亮,每炸一声,白明的身体便跟着抖上一次,他紧紧捂住了耳朵,不愿再被这尖锐的声音继续刺挠着心脏。

不出一会儿,这场战斗终于停止,满屋的碎渣让人甚至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母亲见他们中止了这场声势浩荡的运动,本以为这场灾难即将结束,可她没有想到,那些人又打起了院外铺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