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黑衣人云淡风轻地讲出这般滑稽的话,常鹏低下头,摊开手掌,看向粗糙的掌纹,“不,不,我不能死,我儿子还在等我。”

“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儿子。”黑衣人又打断他的话,淡然一笑,“我们会给他一笔钱,让他上最好的中学,接受最好的教育,从此与我们划清界限,再无瓜葛。”

常鹏的瞳孔紧缩,脚底生凉,像是被寒冰覆盖,他呆愣在原地,只觉得心口像是被老虎钳子狠狠拧住,就连体内的血液都不再奔腾,完全如凝固一般。

“还有要说的吗?”黑衣人像是不耐烦了,他的手即将扣动扳机,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常鹏心有不甘,忍着最后一口气,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要见上面的头儿,对,我要见他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恐惧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抬起头,那黑漆漆的枪口像是能吞噬一切光芒,他将全身的力量灌注脚底,猛地转身,发了疯似的向着来时的路跑去。

他的全身如同爆裂一般,还没跑两步,便已然喘着大气,凉风从山下拂面而来,让他只觉得刺鼻反胃。

月光冷冽,河水清寒。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一缕硝烟升起,声音惊醒了林中正在睡梦中的鸟儿,它们争先恐后地向远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