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与偏厅的距离很近,因此胜利就在前方,他奋力推开屋门,反手便要关门上锁,正当他以为自己虎口逃生之时,这屋门却怎么也关不上,他一低头,只见一只脚卡在了门缝当中,那是父亲的脚,是夜色下爬进屋内、那只怪物的足爪。

绝望中的恐慌让年幼的他频临崩溃,他继续用力推着木门,仿佛只要这样做,就能将那只脚给赶出去。

可他的力气根本抵不过父亲,父亲猛地一推,他便向后仰倒在地。

屋门大敞,父亲背对月光,白明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人形的轮廓,父亲缓慢步入屋内,将门反锁,那唯一的月色乍然泯灭,屋子漆黑一片。

白明喘着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一身冷汗涔涔而出,他坐在地上,不断向后挪着,直到抵在墙角后,他才缩起身子,抱住双腿,这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将他随时吞噬。

父亲迎面走来,借着屋内漏风门板所照进来的光亮,他隐约看到父亲停在自己的身前,那高大的身影封死了所有能逃跑的路线。

“把钱给我。”父亲语气不悦,声音打破了这寂静的夜晚,也给白明心中增添了无数恐惧。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白明听到了母亲焦急的呐喊:“白涛!开门!那可是你的孩子!你还有没有人性?你有本事冲着我来!”

母亲使劲敲着屋门,一遍遍地重复着。

白明攥着钞票,捂在怀里,牙关颤抖的声音在此刻被放大了千倍万倍。

“给我!”父亲嘶吼一声,暴跳如雷,他一把薅起白明的手,将那纸币全部夺过。

白明缩回颤颤巍巍的手臂,屋内的父亲点着钞票,门外的母亲无助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