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抱着脑袋,凄厉哭喊着,尖锐的声音像是一把刺刀,划破安宁静谧的长空。

他的鼻腔里渗出了两道血流,与泪水交融于一体,一并甩在他抱头的手臂上。

父亲拎起他的衣领,往墙上使劲撞着,每一次脊椎磕在白墙上时,都会荡下悬梁上的层层灰尘,没过多久,那墙上便渐渐现出一片被汗液浸湿的痕印,父亲一把将他甩在角落,又踢又踹。

白明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体上皆是破皮的淤青,他的牙龈磕出了血,舌苔一片咸味,他蜷缩至一角,像一团被任意撕扯的棉花,哭得撕心裂肺。

父亲并没有因此停下,反而继续拳脚相加。

夜色漆黑,恍如搅不开的浓墨,紧压在白河镇的上空。

75、礼物

夜深,白明倒在地上。

父亲在将所有的怒气撒在了他身上后,便转头回屋睡了觉,而母亲则替他上了药,又帮他换了身衣服后,在店内打了个地铺,母亲虽然痛心,可她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情况日复一日,连她自己都摆脱不了被毒打的命运,更何况是弱小的儿子。

白明的眼眶像是干涸的河床,再也挤不出任何液滴。

长风偷藏春意,采撷簇叶上散出的花香,料峭而过,给温黁的夜阑带来一丝微凉。

一束月光穿云破雾,从门外照入屋内,落在白明蓬乱的头发上,他缓慢举起胳膊,只觉得全身一阵酸痛,他轻轻拭去额头上的汗滴,尽量保持一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