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时撞时停,颠来倒去,惯性让邵雯的头磕在了前方座椅上,眉心红了一片。

络腮胡不顾他人死活,只是一心逃离现场,他从摔倒的路人身上碾过,车底拖出一道血印,就这样横冲直撞后,他终于甩开了警察。

碍于人群太多,警察们根本无法开枪。

眼前的犯罪分子即将消失于视野,虽然在几公里外还有一圈警车包围,但很难保证络腮胡不会杀害人质后弃车逃离。

唯一的希望就落在了那名架在商场楼顶的狙击手。

以狙击手所在位置,他可以清楚瞄准到嫌疑人的脑袋,此刻无风,只有大雪,子弹不会偏离航道,他趴在楼顶,看着那辆豪华轿车驶进了马路,若再不给出具体指示,那人就要彻底逃离了。

开枪或是不开枪,决定就这一刻。

若是开枪,他并没有十足把握可以击中那辆来回移动的豪华轿车,还有可能伤及路人,可若是不开枪,就再也没有办法挽回局面。

“开枪吗?”他在对讲机里低声问了一句。

除了陆建,无人开口,没有人敢为人质的性命承担责任,而那人质的生死此刻也落在了陆建的手中,他握着对讲机,手心出满了汗,焦急问道:“会打到人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