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拉起白明的手,和护工迫不及待地走入屋内,只留下门外默默站着的陆吾。

这些日子以来,陆吾的热情从未褪去,他被白明一次次地回绝,难过之情如摧心剖肝,可他依旧抱着希望,每日坚持前来,只因他清楚他的小白不是个心狠的人,但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白明带给自己的伤痛远不及自己带给白明的万分之一。

他悲痛欲绝,但又无能为力。

飞絮已过,空气中尽是芳草的味道,清凉的白河水卷起片片落花,将春日送给它沿途的每一个村庄,每一座城市。

今天,是白明在福利院的最后一晚。

夜色降临,太阳不过刚刚落山,却已经难寻白日里的余温,残月如钩,如同一把锋利的弯刀,顷刻间便能勾人性命。

胡椒拉起白明的胳膊,一起坐在檐下望月,就像他们刚认识时那样,他瞥向白明的侧脸,好奇问道:“你的东西那么少,根本不用收拾,你也几乎没和院里的小朋友们说过话,为什么下午不跟着那对夫妻走啊?”

白明看月看得出神,被他这么一问,才收回目光,淡然应道:“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想今晚去看一眼我家。”

“今晚?你要从这里逃出去?”

白明放低声音道:“不是逃,我会赶回来的,我就去看一眼,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