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忠敛容屏气,缄默不言。
白明继续佯装轻松道:“忠叔,我此刻正在解放大饭店,如果您愿意让我替陆警官分担压力,就请让高平父母现在来江边找我吧。”
这柔和的语气里藏着无比坚韧的力量,杨忠应下此事,郑重道:“好,白明,我这就让他们过去。”
电话挂断,杨忠欣慰一笑,“这孩子,真的和刚毕业的时候不一样了。”
白明随口往嘴里塞了一块儿蝴蝶酥,向大门外坚定走去。
卫东仍坐在原位,瞧见他离去的身影,高声道:“明弟,大半夜的,你去哪儿啊?”
白明回过头,淡淡一笑,“我去去就回,东哥放心。”
大雪无忧无虑,它并不关心人间繁琐,只是自顾自地完成落地的宿命,长街恍若铺了层白色的毛毯,让裸/露了一年的大地,有了新衣可穿。
冬风发寒,尤其是江边的风,更能让人抖上三抖,白明背江而站,倚靠在路灯边上,搓着双手,不断往十指上吹着热气。
不出一会儿,一辆小轿车沿江驶来,逐渐停靠在解放大饭店的门口,一个男人走下车子,他在下车前,专门向后座里的人挥了挥手,又瞧了眼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