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爆炸突响,震耳欲聋,仿佛就近在咫尺,天花板上的洋灰被荡得粉碎,如落雪般掉在众人的肩头,只是这场雪并不美观,甚至还有些刺鼻。
白明大咳两声,掩住了口鼻。
陆吾高声道:“说说你加入富茂之后的事情吧,袁率说你们拐卖前都会调查那些孩子的背景,你为什么要第一个选择高平下手?”
卫东轻描淡写道:“我杀他,是因为他咎由自取。”
他的语气毫无悔改之意,甚至一想到那样的场面,他的脸上还露出了可喜的神情。
“他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给高平父亲打过工,可他却克扣我的工钱,高平也在放学回家路上的古玩店门口,带过一帮人打过我一顿,就因为我偷了一盒兰兰爱吃的饼干。
徐腾要我去掳人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高平,我也知道他放学必经那家古玩店,所以我就在那里守株待兔,趁着某天他父亲逛店的时机,我和丁飞将它击昏,装入麻袋,让他再也见不到他的父亲。”
白明叹了口气,认真道:“就算高平再多么可恶,多么令你生厌,那也不是你能杀害他的借口。”
“那我要怎么做?理解他?感化他?”
卫东一提嘴角,咂了两下舌,“明弟,我不是你,做不到你那么圣人的行为,贺玉在公交车上以炸弹威胁,害你差点丢了工作,你却不追究她的财产赔偿,丁飞以前掳掠你时,对你又打又骂,你却为了他的生死跑来跑去,你能以德报怨,不念旧恶,我不能,任何伤害到我们兄妹利益的人,我都可以毫不眨眼地把他灭掉。”
夜色稍微收敛,天空多了点瓷釉侧壁的青色,长夜裂出口子,被即将而至的黎明一把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