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道:“这不合规矩。”
“求您了。”年知月流下了惨淡的眼泪:“臣妾知道这不合规矩,可臣妾也没用其他的办法了。无论如何,福沛绝对不能落到皇后的手中,否则的话,他是断然没有活路的!”
胤禛听见她这样说乌拉那拉氏神情顿时一怔。
“您那样英明果断,其实心里面也早有有所怀疑了吧!”年知月说道:“李氏的几个孩子还有永绅,您的皇长孙,这里面可都是经了皇后的手。乌拉那拉氏看起来贤良端庄,但这只是表面的。一旦涉及到了大阿哥,那是任谁挡在面前,她都敢动手的!”
“你指认皇后戕害皇嗣可有什么证据?”胤禛淡淡地问道:“红口白牙,无凭无据,便是信口雌黄了。”
年知月听了这话本就苍白如纸的脸上更是没用一丝丝血色了,她愣愣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
“到底是年少夫妻,您心里还是向着她的……”喃喃的话语,带着无尽的哀怨和遗憾,年知月终于无力的合上了自己的双眼。
雍正五年,四月,皇贵妃年氏病逝于圆明园,皇帝大恸,坠朝七日,并追封其为敦肃皇贵妃。八阿哥福沛,胤禛既没用选择遵从年氏的遗愿交给昭烈抚养也没有把其交给皇后乌拉那拉氏,而是选择在养心殿择一处偏殿用来安置八阿哥,朝野都说,皇帝是打算亲自培养八阿哥。这跟当年圣祖为了培养太子,而把他养在身边是一样的道理。
一直以来,胤禛对于年羹尧种种僭越之举动都采用了“忍耐”的方式。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已经除掉八爷一党,稳坐朝堂之后,再年知月已经薨逝内宫再无制肘后,他对年羹尧的耐心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迅速降低,而再之后爆发的几件事情更是加剧了这对君臣间的失合:其中包括年羹尧结党营私,肆意安排地方官员的升迁任免。年羹尧对胤禛派在他身边的侍卫随意呵斥打骂毫无爱护之人。年羹尧作威作福,曾让属下官员对他下跪磕头。年羹尧骄横跋扈,皇帝曾恩诏两次到西宁,然而年羹尧竟不行宣读晓谕。
这种种骄狂的表现,让胤禛有种年羹尧背叛了自己对他的知遇之恩,以及皇权受到严重挑衅的屈辱之感。
于是,在年知月死后的几个月,雍正对于年羹尧的不满开始公开化。
于是,满朝的文武大臣开始发现,皇帝对那位年大将军的【风向】变了。
能在金銮殿上有一席之地的,那都是人尖子中的人尖子。
皇帝陛下如此明显的信号他们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况且年羹尧行事本就狂妄自是得罪了不少人,只不过以往他圣宠在身,大家不能拿他如何,而如今连陛下都对他起了“杀心”。这些人立刻就跟那嗅到血气的豺狼般,自是要扑过来狠狠地咬他一口。
弹劾年羹尧的折子开始雪花般的飞到了皇帝的龙案上,一场轰轰烈烈的“倒年”行动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