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从药物中清醒过来的弘晖刚一睁开眼睛,就感到自己的左腿处传来一阵阵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
守在床边整整一个晚上的侧福晋,乌拉那拉氏云锦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嘴上也呜咽地说道:“爷!您终于醒了。”
坠马的记忆在眼前飞快的闪过,素来聪慧的弘晖对自己此时的状况已然有了些猜测。
他艰难的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然后就看见了带着夹板,已然被缠绕成粽子的左腿。
“爷,您快躺下,太医说你因为坠马,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此时可要好好将养才是啊。”见弘晖一直看着自己的腿部,云锦的眼睛似乎更红了,她说:“爷,您别难过,会好的,您的腿一定会好的。”
“你先下去吧!”突然地,弘晖说话了,他抬起那张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庞对着乌拉那拉云锦淡淡地说道:“福晋的丧事还没有处理完,我伤了腿行动不便,此事便交给你来负责。”
第115章
雍正六年三月,大阿哥弘晖坠马受伤, 皇帝为安其心, 下旨封其为端亲王。
对于那日永寿宫发生的事情,弘晖始终闭口不言, 乌拉那拉氏也语焉不详,昭烈百般追问不得后, 便知这其中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一日,她与策凌来到景阳宫看望弘晖。自他受伤后, 景阳宫便大门紧锁, 基本谢绝一切访客, 除了如同昭烈这般无法拒绝的长辈,弘晖根本不愿见任何人。
“腿还疼吗?”看着半靠在软枕上的弘晖, 昭烈语带心疼的问道。
“不疼。”弘晖笑了一下。
他看上去精神尚好,只是一双眼睛显的有些疲惫。
昭烈和策凌坐在了他的床头边上。
“我听说, 你要搬出宫去住?”昭烈看上去并不是那么赞同的样子:“何必这样着急呢,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咱们大清的规矩, 皇子成年后, 都是要分府的,因为皇阿玛厚爱我才能至今住在景阳宫可是现在封了爵位, 便不该在继续住下去。”弘晖说道这里时稍微停了一下,而后方才带着几分苦涩的音调道:“况且宫里憋闷的厉害,我实在不想再继续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