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冯超猛的抬手,陈天奇的耳朵动了动,身后那阵微微的风声他听得清清楚楚,就在冯超手扬到最高的时候,陈天奇眼神一冷,脚下快速一转,两只铐在一起的手从冯超的下巴处挥过。
一切就在电光火石只间,冯超只来得急眼神变了变,握紧匕首的那只手狠狠向下刺过来,陈天奇抬腿就是一脚,一百四五十斤的冯超竟被踹出去了三米多远。
滋,一阵细微的滋水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每一滴水落在干枯的落叶上都觉得特别的有节奏。
坐在车里冯杰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反手一枚匕首嗖的就向陈天奇飞了过来。
陈天奇耳朵一动,脚下立马做出动作,向左微微滑了半步,匕首贴着他的耳朵钉在了一米开外的树干上发出嗡的一声,这飞刀的力道,也是让陈天奇暗暗一惊。
“陈天奇,你还想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
借着月光冯杰看得清楚,冯超的脖子下面已经是鲜红的一片,喷溅的血液将地面的枯草都染成了红色。
冯杰一击不中,只能对不能动弹的贺朋钢起了杀心,他强拽着方向盘将自己调整了个姿势,一把匕首直指贺朋钢的心脏。
陈天奇脑中不断的回想着贺朋钢的样子,被二冯打得肿胀的脸,两个包子一样的眼睛,被踩得稀烂的手背,全身乌紫的淤青。他紧紧的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向车子的方向走去。
透过开着的车门,冯杰将陈天奇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让冯杰从心中最深的地方感到恐惧,那双眼中虽然不带一丝情绪,却让冯杰口味到一种最纯粹的杀意。
这种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冯杰这一辈子是第二次见,第一次是在训练他们的教官身上,那个人在冯杰的心里印下了最深的烙印。
他可以不带一切感情色彩的看着任何人在他的眼前死去,就算是他最喜欢的学员,因失误被老虎撕咬吞噬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都没出现过一丝波澜。
可怎么说贺朋钢都是陈天奇的儿子啊,难道说他们一开始就猜错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冯杰就更加的肯定,贺朋钢如果真是陈天奇的儿子,他又怎么会把自己唯一的儿子就这样大胆的放到自己的身边来。
贺朋钢是猛,可连基本防身的本事都没有,送到他们的身边那就等于送死,陈天奇不会这么傻,冯杰被这个想法快要逼疯,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掉进了陈天奇的圈套里。
冯杰红着眼,一向冷静的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缜密的心思,可现在他输了输得很彻底。
再看贺朋钢的时候,冯杰简直觉得这就是一个对他极大的嘲笑,他猛的扬起手中的匕首向着贺朋钢的心脏就刺了过去,就算死,他也绝不能留着这个耻辱!
陈天奇离着车门不过半米的距离,当看到冯杰抬手的时候,心就是一沉,眼看冯杰手中的寒光落下,他再想奔过去已经来不及,也就是在这时候,一道寒光突然从后座的空隙处闪过,冯杰握着匕首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掉到贺朋钢的身上,然后又掉到了座位缝隙的黑暗处。
陈天奇一头冷汗的趴在车门边上,被这突如奇来的情况整懵了。
冯杰惨叫一声,不可置信的瞪着不断往外流血的手腕,本该有手的地方已经空荡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