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忧态度诚恳,陆时谨也不好推辞,接过方子细细一瞧,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先不论顾忧开的这张方子是否对症,就从他从医几十年中,这样的方子他也极是少见。
这方子开的可以说是搭配得当,干净利落。
不像有些大夫在吃不准病症的时候,会同时开个两三味相近药性的草药辅佐,而顾忧的方子里就是一味药就是一种药性,每味药的药理相辅相承,
这就要求开方的大夫对病症有十足的把握。
“怎么样陆老先生,俺开的这方子还中吗?”
陆时谨再次抬眼看了看顾忧,这一回他仔细的打量了顾忧一番。
眼前的丫头,面相那是一等一的好,是个极美的姑娘,但漂亮却不妖娆,不失稳重大方,目光中更带着一股老练,细看下却又很淡然。
陆时谨知道自己这次是有点草率了,单看这张药方,就知道这丫头医术在他之上。
他二话不说,把药方塞进顾忧的手中,转身走了。
“陆老先生……”老张头冲出门去喊了一声。
陆时谨腿脚倒快,已经下了楼,不见人影。
等老张头回来,顾忧将药方递给他一张,
“这方子,你们照抓也行,在俺们院里制成滴丸也中,你们要是信不过俺,不吃也无妨!”
顾忧说完带着邓绍元也下了楼。
“院长,这大姨到底是啥病啊!”
“其实也没啥大病,就是一般的肾病,这种慢性的肾病发病慢,病程长,要按照一般医院的方法,一般就是消炎,治标不治本。所以才会反反复复。”
这么一说习红卫也有点明白了,
“那她脉相太过实,却是病症喽!”
顾忧微微一笑,
“没错,这样的病人实脉本不应该太过正常,太过正常反倒是病相,这一点经常会有人分不清,还是得综合病人的一些病症来考虑。”
习红卫不禁有些感叹,这要的病症,要是没有足够的临床经验又怎么能轻易的判断出来呢,
顾忧这么年轻,她到底是从哪来的这么丰富的经验呢?
回到科研院,顾忧没有下车,等习红卫走远,顾忧就问老方,
“方叔,你知道洪泰皮鞋厂在哪吗?”
“洪泰皮鞋厂?”老方寻思一阵,“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有个皮鞋厂,但是不是叫洪泰这个名字那就不知道了。”
良秀市本没有多大,就算有皮鞋厂也不过几家,顾忧就想去碰碰运气,
“那行,那麻烦你带俺去一趟,俺想去瞧瞧!”
车子一路飞奔,没一会就到了老方说的地方,抬眼一看,还真就是洪泰皮鞋厂,
正是上班的时间,厂子大门紧闭,顾忧走到大门前抻头往里看了几眼,
“丫头,找工作还是找人?”
老丛头从门卫室探出头来。
顾忧一抬头,
“大爷,俺找人,俺想问问这厂里有没有个人叫贺朋钢?”
老丛头一听就听出顾忧这口土话跟贺朋钢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但再看顾忧的穿着,和身后停着的小轿车,却又不像是从乡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