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背靠石桌双肘向后撑着,翘着二郎腿一副浪荡子模样,真可惜了他那张人模狗样的皮囊和那身威风凛凛的戎装。
“你都说了是在群英殿摆宴,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可这个闷葫芦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我猜他就一定还在这儿发呆,所以巡查宫防的时候就顺路过来看看咯~”
某人用极度欠揍的口吻看着欧阳烈和百里乘风道:“满朝达官显贵都到了,他明明在京却缺席国宴,身为大周唯一的皇子,尊贵的长平侯,你们觉得这合适吗?你们这么大两个人,难道就不知提醒他一声时辰快到了吗?”
二人虽知秦苍这是好不容易逮着怼他们俩的机会,所以就可劲儿地怼,可他们确实都无可辩驳。
某人见他二人都被怼得无言以对,更加得意道:“所以啊,既然你们俩这么不中用,那只好我这个做兄长的亲自出面咯,总不能让他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不是?”
欧阳烈终于忍无可忍,一脸嫌弃道:“秦大将军,你还有完没完?就半个时辰而已,你至于把这事儿天天挂在嘴上炫耀吗?”
某人立刻蹬鼻子上脸,凑近欧阳烈拍了拍他的肩得意道:“哎~欧阳兄,这话你还真说对了,我跟怀霜那就是天赐的缘分,这辈子都注定要绑在一块儿的兄弟,你不用太羡慕,啊~”
“滚!”欧阳烈极为嫌弃地一抖肩,甩开了秦苍的咸猪手,秦苍也只是笑笑,还是一副得意欠揍的表情。
百里乘风无奈扶额直摇头,慕荣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浅笑。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只是如今没有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也没有了端庄大气的刘蕙,更没有了俏皮捣蛋的旭升和静姝,淡淡的悲伤笼罩在他的心头。
慕荣明白,他们是担心他,他也没打算一直把自己关在失去的悲伤里,这也不符合他的风格。自然,参加国宴这种大事,他不可能心里没谱,他也知道秦苍只是找个借口过来看看他而已。
正如乘风所说,南楚使团进京,搞不好就会有些浑水摸鱼的宵小趁机作乱,禁军里都忙得不可开交,加紧了巡查警戒,慕荣自昨日回京到现在都还没见过秦苍。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秦苍,问:“龙躣,长公主近况如何,可有好转?”
秦苍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终于收起了他放荡不羁地坐姿,转回身端端正正地坐直了,然后看向慕荣一脸愁苦,还有一丝莫名的愧意,摇头道:“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想不起来。”
慕荣仰望万里晴空下开满枝头的桃花怅惘道:“是嘛~”
顿了一下,他又接道:“想不起来也好,这对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