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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谦还在时,慕荣除了要一肩挑起整个朝廷还要侍疾,照顾重病的慕谦。

慕谦驾崩后,慕荣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日能睡到两个时辰便不错了,根本没时间顾及儿女私情。

是故,自他们大婚之后,慕荣都是直接宿在乾阳偏殿的,连崇华殿都很少去,就更别说皇后所居景福宫了。

慕谦驾崩,正是新旧交替、内忧外困时期,慕荣每日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大到军国大政,小到各地诸侯、州府上奏的一些地方事务,乃至大梁府、皇宫里各种大小事,简直没完没了。

符天骄就算每日都会定时到乾阳偏殿关心他的起居,但每日进出偏殿的人络绎不绝,慕荣忙得几乎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更别说跟她说话了,顶多也就是跟她对个视线道声谢,便又接着忙了,经常是手里拿着一块饼或糕之类的边啃边看奏疏。

而除去这些,符天骄猜测,慕荣还有可能是在刻意回避她,是故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和慕荣好好说话。

一直以来,她的情绪都很不平静,又气又恼,还全部都是对自己的,因为她尚未能对他有任何的帮助,却已给他带来了那么大的麻烦。即便她亲历了一切,知道敌人的目标并不是她,可到底一切还是因她而起。

慕荣相对就要冷静许多。他没想到,当初与符天骄的一个救人结缘之举除了沈慈之祸外竟还有后续,谁又能想到那样一个可怜兮兮、弱不禁风的小丫头会是南齐的细作呢,符天骄更是因此险遭杀身之祸。

是故,他对符天骄也充满了歉意,还没过门就让她遭遇那样的事,那以后还得了,只怕危险更多,情况会更糟。

所以,他确实是在回避符天骄,因为他存了想放过她的念头,想着她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过他一直在犹豫要怎么跟她说。

如今,慕谦已下葬,自己也已正式登基,此事不能再拖了,因为牵扯到封后的问题,一旦正式册封中宫了,她可就再没机会脱身了。

于是,就在慕荣准备开口时,符天骄却抢在他之前先开口了:“对不起!”

慕荣不明所以,问:“为何要说对不起?”

符天骄微微低着头瞟了慕荣一眼,但很快又将眼垂了下去,双手可劲儿地相互纠缠着,声音极轻道:“都是因为我没用,这么轻易就被他们绑了去,这才害得陛下……”

强烈的自尊令她在慕荣面前几乎抬不起头,她咬牙忍住,努力让眼泪不要掉下来。

只听她又极为懊恼地接道:“当初就是因为我的意气之举连累了陛下,不想如今更是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