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沉默之后,贺宇放下了擦拭剑刃的布帛。他转过身,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越淮。

那眼神很复杂,不过概括来讲,大抵是一个严父的忧虑。

“无论是这件事还是凌云峰,从今以后,保持距离吧。”

“……”

越淮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垂下头,吐出一个干涩而生硬的……

“是。”

于此同时,云竹进不去玄天殿,越淮被禁了足,她就只能去寻另一个人。

——霍兰。

“魏承志死了?!!”

“别摆出那样惊愕的表情来,”

清冷的女人调试着手中的药汁,目光淡淡地扫过云竹愕然的脸,“他死的时候,你不是在场么?”

“我……”

这个消息可比魏承志死了更让云竹震惊,

“我不记得了……”

她有些心虚又有些懊恼,

“当时我喝了酒。”

说到喝酒,霍兰的眼底便闪过一丝了然,云竹醉了之后就会断片,这个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对方偏偏在那个时候喝了酒。

不过

元婴大圆满,即将化神的魏承志死了,整个修真界能做到并且有胆子做到的,只有一个人。

云竹立刻就猜到了。

“那他真的是被我师父……?”

“嗯,虐杀。”

霍兰停下了动作,方才的悠然也在此刻全然散去,“魏承志的身体烂成了肉糜,神魂也被碾作了齑粉,灰飞烟灭,连转世的可能都没有了。”

修仙之人最在意因果,这样极端的做法一般只有邪魔外道,或是对付不共戴天之仇的仇敌才会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