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魔气化剑刺破苍穹,潮涌般的巨响便在三者身后暴起,无数山岩眨眼间便成齑粉,犹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剑刃刺破血肉的声音被尽数吞没。

【禁渊魔物不死不灭,它们是没有心脏的。】

尽管知道事实如此,然而,在这可怕的声音响起的刹那,云竹却感觉到了一瞬恐怖剧痛。

就像是有一只手死死地捏住了她的心脏,然后在出剑的瞬间,将其攥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少年尖锐的指甲微微颤抖起来,暗红的血液胸口渗出来,眨眼间便将胸口的衣襟浸透。

熟悉的气息浸润着冰凉的血味,融化在了风里,悄无声息地从鼻尖渗透到了江煜的整个大脑。

“师父……”

云竹唤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像是要用尽一生的气力。

她将后背留给了那个苍老的人类,而将最锋利的剑刃刺入了他的胸膛。

往日散漫调皮的少女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眉宇间隐隐绽放出了某种让人不可直视的风华。

她抽出了长剑,艳丽的血色像是在空中一瞬间绽开,又在下一秒消失。

“师父……停手吧。”

那声音决绝中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听起来有点像是一只吓坏了却执拗着故作凶狠的幼兽。

不用看,江煜也知道这时候的少女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