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喉间涌出来,女人眼前视线也已经开始模糊。
到处都是血,滚烫的,粘稠的,红得刺目。
在把世界上唯一—把龙骨剑交给江煜的时候,云竹从未想过,那会成为杀死自己绝佳的利器。
而云竹最大的底牌,可以起死回生的神木之心也早在一个月前辈江煜用掉了。
所以现在,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所有的生机从身体中倏然流逝。
“为什……么?”
艰难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三个字,充满了极致不甘,悲愤,怨怒。
但是,对方只是轻轻地拭去她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
“阿竹,桃花就要开了……”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颤抖得不成样子,语气悲伤得像是下—秒就要哭出来。
“——我们很快会再次重逢。”
“你……”
然而这时候,心中有再多的悲愤,恼怒,不解,云竹的意识也开始控制不住地消散。
最后,江煜将毫无生息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就好像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般用力地,他垂着头,散落的银发在少年的侧脸上落下—层暗色的阴翳,让人看不清那张脸上的任何情绪。
这样窒息的爱,就像是从无尽黑暗中伸出来的枷锁将他们死死缠绕在一起,仿佛永生永世都无法逃脱诅咒。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超出了江煜的掌控。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肆意地重置世界了。
如果上—次是因为云竹的干扰,让他不能插手世界本源,只能以新的身份旧世界重新开始的话。那么这—次,他已经完全触碰不到世界的本源了。
曾经云竹掠夺走了他所有的力量,然后将其中—部分用于复活那些被江煜杀死的无辜者,另一部分去修复了被重置了无数次的世界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