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种一截枯枝。】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出现的瞬间,云竹就感到了荒谬。

小狐狸轻轻地走近了些,眼神复杂地注视着那个跪在小土丘前的少年。

他的身体依旧在轻颤着,墨色的长发沾染着血,落了满地。

少年双膝跪地,微微屈着前身,十指紧扣攥在胸口。

从云竹的角度看过去,

——那是一种相当卑微的姿态。

云竹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义,但是,她却在对方的姿态和神情中感受到那截枯枝定然对他意义非凡。

这一刻,她甚至有了一种错觉,就好像……

——江煜整个人的魂仿佛都随着那截枯枝一起,都埋到土里了。

但是,一截枯枝怎么可被种活呢?

这样寻常而自然的事实在此刻,却显得万分残忍起来。

“……”

【傻子。】

她无声地叹息着。

——又开始了。

就像之前他锲而不舍地寻找那截枯枝一样地,江煜开始一动不动地跪守在了那一处小土丘旁。

小狐狸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开了。

在这里呆久了,云竹用石头块给自己垒了个小窝,她每睡一觉就用爪子在石壁上划下一横,以此来记录时间。

——她改变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