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在哪里?我快坚持不住了。你回应我一声好不好?哪怕像小猫一样轻轻地叫一声,我也会马上爬起来去找到你……

他浑身都快冻僵了,似乎连血液也要凝固了,不知不觉中,眼皮渐渐沉重地耷拉下来。

“哥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浑浑噩噩,半睡半醒之际,就像福至心灵一般,又像有只无形的小手在自己的心脏上轻轻戳了一下,袁少钧猛然睁开眼睛,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翻身爬了起来。随后他发现江滩边的泥地里有一行脚印,歪歪斜斜地通向岸边不远处的一片树林。

袁少钧欣喜若狂,用尽全力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宝宝!我来了!你在这里吗?你是不是在这里?!”

他一边嘶哑着叫喊一边疯狂地在林子里寻找,可是找来找去都没发现萧骄的身影,只得借着头灯的光亮仔细辨认着地上的浅淡脚印。

一直来到树林最深处,那行脚印消失了。而在一片华中地区常见的松树、柏树和榉树中,突兀地长着一棵南国才有的香蕉树,叶片**的,无精打采地垂落着,仿佛刚刚遭受过一场暴风雨的摧残。

香蕉树下散落着几件衣物,最上面是一件挂得破破烂烂的天青色古装戏服。

……

萧骄感觉自己这一觉睡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脑子里一片混沌,身体也不听使唤,就像回到了当初未开灵智,还是一棵蒙昧无知的香蕉树的状态。

不过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窗外明媚灿烂的阳光,听到小鸟在院子里啁啾欢唱,闻到馥郁怡人的花香时,他就欣喜地发现自己仍然是人类的模样,有手有脚四肢健全地躺在温暖柔软的大床上,舒服得让他想要叹一口气。

还是当人好啊,当人才能如此鲜明地感受这个世界的鲜活和美好啊!

萧骄美美地伸了个懒腰,一转头,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正闭着眼睛沉沉地睡着,明明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人,这会儿他却几乎快认不出来了。

袁少钧以往总是打理得清爽帅气的头发完全没了型,乱糟糟地支楞着。又长又密的睫毛掩不住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脸颊瘦得凹下去一块,下巴上的胡茬看样子几天都没刮过了,看着就感觉硬硬的很扎手。

萧骄脑子里还像塞满了棉花一样迷迷糊糊的,只是本能地感到心疼,于是凑上去亲了亲袁少钧的下巴,果然硬硬的,刺刺的。

袁少钧动了动,慢慢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怔怔地看了萧骄两秒钟后,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宝宝,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