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连心,被一人倾注浑身重量压住指尖,其滋味那叫一个刺激。

骤痛使人丧失自我控制力,甄娴本能抽手间用力太大,也不知许意棠是不是故意,轻飘飘收回脚,惯性使然她没站稳,往旁边一踩,右脚正中请帖朱红描摹的“端静妹妹启”中央。

“求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是——”

甄娴跪地,慌不择路请罪间,见许意棠比她委屈得还厉害,“对不起对不起甄娴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娘娘我……”

越说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倒显得瞪大眼睛、颤抖着指尖直指她说不出话的甄娴有多不占理。

甄娴:“……”

“……静儿莫哭了,不过是一封请帖,脏了便脏了,”柳皇后从未见端静公主做错事如此“乖巧认错”过,忍住心头的气闷,勉强保持高贵微笑不崩,“本宫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娘娘——”甄娴还要再说什么,柳皇后先一步朝她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随后又捻着帕子咳了一会道,“好了本宫不怪你,只是静儿受了惊,你帮本宫去小厨房把那碟梅花酥送去霓裳殿吧。”

霓裳殿是许意棠如今的住所,其地理位置与冷宫仅有一墙之隔。

柳皇后如今用梅花酥来堵她的嘴,只怕也对这场请帖引起的争执起了疑来膈应她。

赏梅宴本就有关冬梅,柳皇后这个人精看出她不想参加,有意用一碟梅花酥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