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道轻响,别说普通人,就算精于内功的武者,不集中精力也很难听清。

除了倚在梅树赶上浅憩的红衣郎君。

一株高大的梅树树干上,他懒懒靠着主干,有细雪伴随着梅瓣,白与红交织,顺他宽长的衣摆落入地面。

即便阖了双眸,但眉心依旧拧起,气息也错落难致,萦绕周身的梅瓣仿佛都僵住,不敢轻易从枝丫滑落。

须臾,耳畔细雪入溪的声音大了些,才让她找回了些许理智。

有轻微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他倏地睁眼,瞳孔有凶戾的红光乍现,手中随之多了把随时就要出鞘的弯刀。

“……主子,属下有事——”回禀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一抹红光堪堪直击眼前。

好在操纵刀柄的人最后关头隔空收了刀柄,才不让弯刀从他鼻梁处贯穿而过。

余恒:“……”

惊魂未定间,看到傅晚韫换了红衣,猛的一愣。

来临安前,主子褪下红衫,言说迟早要让临安覆灭,就当穿白衣提前祭奠,绝不会碰红衣……为何如今又换上了?

怔愣间,他大胆看了眼主子周身萦绕的混乱气息,很快反过来。

主子这病症又发作了。

“有事?”枝干处的傅晚韫挥袖收了弯刀,斜斜睨了他一眼声线无甚温度道。

没事来扰您清闲,我可没那闲情逸致找死。

余恒默默在心里道。